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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充實的北榮外科醫學會一百零二年年會

一年一度的台灣外科年會又盛大的舉辦了
今年又在台北榮總舉辦


舉辦的地點橫跨北榮致德樓, 介壽堂 , 科技樓, 以及中正大樓以及
致德樓與介壽堂間的地下通道
教室幾乎已經用掉台北榮總所有位於一樓的會議室
"小" 一點的科別被迫擠到外科胸內神外的科會議室舉行

我從學會寄來議程表
就利用門診空檔開刀空檔翻看所有科別的有趣題目

包括整外的糖尿病足的表皮血氧偵測的臨床運用, 使用肉毒桿菌毒素治療靜脈潰瘍疼痛
, 使用口服藥治療新生兒血管瘤, 大範圍皮膚癰的手術治療, 高醫的" 內視鏡" 靜脈潰瘍治療
葉克膜成功使用於大範圍爆炸傷吸入性肺損傷的治療
...
小兒外的舌繫帶治療與幼兒隱藏陰莖手術治療, 小腸移植...
移植外科的中肝靜脈人工血管重建, 腔靜脈重建, 小兒換肝肝門靜脈重建, 以及彰基的
內視鏡取隱靜脈用於換肝血管整形, 胰臟與腎臟同時移植的血管整形...
外傷科的左心房子彈取出與三總聯勤兵工廠閃光彈爆炸傷六名患者治療經驗, 林長
外傷登錄的急診就醫死亡分析, 日本福岡大學醫院與台灣急診就醫比較, X光片判讀
主動脈損傷...
還有我們自己的二尖瓣修補術的陷阱與使用於心內膜炎的患者還有外傷性延遲性心室中膈缺損
...

呼, 好多有趣的題目
而且一早八點就開始
似乎前一晚住在台北比較好
偏偏台北榮總附近的旅館實在太少
也沒有甚麼人經營老飯店拉皮或者民宿
最近的還是北投溫泉區的旅館或者淡水線沿線走路可以到的旅館比較適合

我找了國軍英雄館, 台大景福館, 劍潭青年活動中心...
這些便宜又乾淨的地方全部客滿
最後決定當天一早坐高鐵轉捷運再拚計程車衝去致德樓會場
希望可以在八點前趕到

高鐵最早六點半出發七點半到台北車站衝進捷運淡水線七點三十五到石牌站
七點五十衝進排班計程車飛到致德樓
準時七點五十五分到達會場聽第一場整形外科的演講

行程緊湊我臉上並沒有太多匆忙臉色而是一臉驚訝
原來一大早北榮會場的人稀稀落落
整外分到諾大的第三會議廳竟然只有三個聽眾
我找一個靠門的地方準備聽完兩個議題迅速跑到兩百公尺遠的中正樓十七樓
神外會議室準備聽高長小兒換肝的門靜脈吻合技巧
一聽完演講醫師的技巧
沒等他下結论
我立刻用沖百米的速度離開第三會議室衝進地下道往中正樓跑堂
比以前考大體解剖還認真

還好移植科有一點delay 我氣喘吁吁地到達會場
還來得及聽我預計要聽的題目
也趕緊問了幾個我一直希望知道外院的治療原則與經驗的問題

然後準備覷準時間再衝去樓下外傷科會議室聽一個小題目最後跑到
外科部會議室小兒外科邀請的匹茲堡大學的教授演講的小腸移植

移植醫學科小小的場地滿滿的人讓我對這些外科醫師的熱忱又加深了印象
我注意到這個神外的會議室牆上貼滿歷屆的總醫師照片
有趣的傳統...
外傷科的場簡直是個災難
一個只能坐二三十個人的小場子擠進四五十個人
卻只有一個小出入口再加上刻意做成階梯式課堂
的座椅讓天花板顯得非常低矮壓迫感非常重
遲到的或者像我一樣跑堂聽課的
連窩在一角蹲著站著的地方都沒有
我佩服外傷科前後任理事長都還可以風度翩翩的控制討論節奏與深度
怎麼沒有跑到學會抗議他們分到最爛的場地
早上的特別演講我掙扎要去聽日本教授的RAI 還是匹茲堡教授的小腸移植

最後後者戰勝前者
哈<
我喜歡最新最夯的東西啦

小腸移植台灣還在開始的階段
有些患者必須連同肝臟胃臟胰臟一同移植
手術前中後的講究非常多
短腸症的小朋友真的很不少花費非常驚人
醫院有個基金會專門幫助這些短腸症家庭經濟支援
使用長期非腸道營養注射的小朋友到後來出現肝脂肪化
黃疸肝腎症候群的也非常多
我覺得醫院的短腸症治療有些保守
每次看到憂心過勞的媽媽又帶著小朋友來門診因為發燒疑似port A感染
要求移除然後過了沒多久要來門診要求重置port A或者單腔希克曼管
我總是非常不捨

..................................................

一個早上很快過去
 这次医学会最优的地方是标示清楚
以我這種從沒在北榮工作過的外科醫師可以直覺性的找到每一個議場
可以顯見主辦會議公司的經驗與水準
我在中午結束前又衝進外傷科會場聽完預計要聽的演講
懷著一絲希望可以回去聽到心臟外科的二尖瓣修補專場的會後討論
結果只來得及聽到主席宣布早上的會議結束

還好那些題目在mitral club 都已經聽過八九成了
熟識的熱情廠商邀請我參加中午餐會
我卻急得要去報到領紀念品領便當
準備中午一邊吃便當一邊看超過兩百件海報論文作品


我從來沒有參加過一個國內外醫學會大型會議
沒有準備素食便當
至少有西方素食三明治或者水果餐盒
昨天就見識到了
承包廠商理直氣壯的跟一堆排隊等著拿素食便當的與會者說沒有素食
叫我們自己拿著餐卷走到三百公尺遠的美食廣場覓食

還好美食廣場的素食餐廳工作人員非常貼心
我夾了一些時鮮料理五顏六色
她一直提醒我再夾再夾還不到一百元
就衝著她的微笑
大會沒有貼心蔬食與會者的不滿霎時不見了
我連同星期日的餐卷一起送她
告訴她我只能出席一天
浪費還不如" 妥善利用 "
..................

這次與會我原本也很期待的是海報區
隔絕的環境充足的燈光以及豐富的內容應該讓我激賞
如果沒有人大聲聊天閒話家常敘舊八卦
我會抱著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看米開朗基羅大衛像般的心情
人很多心情很平靜低聲的討論與驚嘆聲好像幫四五百年前的作者隔世持續地
詠嘆跟讚賞
有人蹲在一旁細細筆記有人站在旁邊細細素描
生怕漏掉大師的每一個細膩的刀法跟粗磨細練的功夫
可是在地下道
所有的聲音混雜交錯雜沓不安
我只希望迅速看完逃離現場


下午的課程
我原本想要逃課
因為沒有重量級外賓撐場
只有外科醫學會跟健保局的" 建言會"
以及廣州第一醫院移植研究所所長的ㄧ場中國大陸死後器官捐贈的現況
我看了健保局蔡淑鈴跟沈茂庭本尊
對於他們不市儈有著公務人員依法行政的學者形象還是很有好感
再自己還沒睡著之前
又再度鑽進整形外科的場子聽國泰醫院的小兒血管瘤治療經驗
以及病人很多卻沒有聽過人討論的皮膚癰治療
然後回去聽我們醫院的兩個題目
怎麼火石電光的被醫界前輩" 指導"
在聽下午的重頭戲
死後器官捐贈的討論之前
我還來得及跑到小兒外科聽舌繫帶治療
好累好充實...
我一邊跑一邊裂開嘴嘲笑自己

死後器官捐贈 ( Donor after Cardiac Death )
這次大會只用DCD 出現在議程表上
似乎在防止ㄧ些麻煩
卻也幾乎擋掉ㄧ些這個領域的大老參與討論
天呀
有多少這個領域的大老知道DCD代表著鑽破頭也要擠進會場的最熱門話題
是未來器官捐贈與移植的希望
是師法全亞洲施行最廣的日本全歐美領先觀念的加拿大荷蘭
在醫界法界宗教界默默進行推廣

我們在長庚林教授的法規解釋與器官捐贈移植登錄中心的江執行長的解說下
這些醫界默默進行預計將迎頭趕上日本大陸的死後器官捐贈將預計在台灣各大醫院
大力推廣
我一直想到我們在科務會議討論這個題目的時候
不知哪一個笨蛋說

今天我們幹嘛討論這個題目?????

讓我一想到就有一點擔心我們科的時事與醫學進展的教育水準勒....
全外科最跟DCD有直接關係的除了泌尿外科肝膽外科胸腔外科外
最重要的就是心臟外科
死後器官還能不能使用
跟死後的葉克膜支持有很大關係
討論完五點二十
回家的路上
原本要安步當車慢慢走回石牌站
來得及搭原本訂好的六點半高鐵
剛好經過北榮接駁車排隊處
排了三分鐘就搭上了
班車幾乎是一台還沒離開另一台就已經在後面準備接走排隊人潮
接駁車東繞西繞還是在六分鐘後就抵達捷運石牌站外面
六點不到我就搭上往左營的高鐵
七點半不到就到家了
好快....

2012年9月25日 星期二

心臟都不跳了我父親還可以捐器官嗎???non heart-beating donor

在沒有腦死判定的法律規範与保障之前我看史達策Starzel 醫師傳記拼圖人的時代
醫生從剛剛斷気的病人身上迅速地拿下肝臟或腎臟移植到殷殷等待這個器官的患者身上
即使這個器官經過那個時代最好的器官保存液及低溫策略下器官還是免不了有缺血性傷害
所以再重新檢討早期器官移植時代的高移植失敗率
跟器官摘取時器官其實已經缺血損壞一段時間跟比較差的抗排斥藥有一樣重要的角色

大家都知道
器官移植成功率最好的病人還是活體移植
不管是早期的腎臟移植以及現在火紅的肝臟移植
理由除了這些活體器官都是親屬捐贈之外
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內的器官缺血時間一定也有很大的關係

可是在這種少子化時代
器官移植醫師還是要想辦法增加腦死患者器官捐贈的數目
可是無可奈何的
即使是那麼多人簽了器官捐贈卡
在這些人死亡之前
除非他是中風外傷腦出血或者腦瘤等狀況造成腦死
不然這些非常有意願捐贈器官的善心人士
還是很難達到器官捐贈的目的

所以在醫院裡面工作
時常有家屬在病人瀕死的時後
告訴我們他的親人非常有意願捐贈器官
我們只能遺憾的告訴他們第一如果是末期癌症的器官無法使用
第二如果有嚴重感染敗血症以及血液傳染的病毒疾病包括肝炎也無法捐贈
大概只有眼角膜以及皮膚骨頭大體可以捐贈
如果是其他疾病造成患者瀕死狀況或者緊急急救
病人可能還非常有用的腎臟肝臟肺臟等都不能拿來做器官移植使用

台大柯教授
從多年前就提倡這個觀念
使用葉克膜來維持已經心臟停止呼吸停止的希望器捐患者器官的功能
拿這個患者功能正常的腎臟肝臟肺臟來做器官移植
即使有論文說這樣的器官品質無法跟活體或者腦死病人的捐贈器官比擬
對於企望這些器官來維持生命的病人來說
許多人還是願意一試
高雄長庚陳院長就曾經使用這樣病人捐贈的肝臟
成功的換肝成功
發表在出名的國外雜誌上

按照2005年國際針對這個題目討論結果
將這種狀況病人分為五類
Table 1
The modified Maastricht classification of non-heart-beating donors9
Category I       Dead on arrival (抵達已死亡 )
Category II          Unsuccessful resuscitation ( 急救不成功 )
Category III       Awaiting cardiac arrest ( 等待心臟停止 )
Category IV       Cardiac arrest in a brainstem dead donor ( 腦死的病人
       發生心臟停止 )
Category V      Unexpected cardiac arrest in a critically ill patient (在
       嚴重疾病患者不預期的發生心臟停止 )

臨床上將第一第二及第五類患者歸納成不可控制的器捐者
                  第三及第四類患者歸納成可控制的器捐者
這類的病人的主要病因主要也是大範圍中風腦外傷腦出血腦缺氧過久還沒達到腦死標準可是又經過兩個以上專家認定為無效醫療( futile active treatment )
只要經過主要決定權的家屬們在急重症加護專家與器官移植協調員的縝密解說死後器官捐贈的所有流程還有相對應問題清楚了解與明確意願後
同意包括放棄除了拔掉已經插入的呼吸管以及關掉使用中的呼吸器(  這兩種狀況在台灣還沒有安樂死法規之前是無權施行)之外的積極治療如不再給升壓藥荷爾蒙製劑以及大量點滴維持血壓
我們才能進入死後器官捐贈的流程
幾個重點包括
家屬有權利在死後器官捐贈過程的任何一個階段喊停, 不需任何理由
家屬也要了解即使病患本人與家屬的強烈意願, 捐贈過程無法保證其所欲捐的器官一定能用
特別是經過拿掉積極治療後經歷長時間低血壓低血氧的患者
可能整個欲捐贈器官最後判定為完全無法使用

法律相關人員包括檢察官或者相驗法醫在不同意捐贈流程合法之前無法繼續進行死後器捐流程
醫療人員則須知
在病人心臟呼吸停止以及死亡判定之前
沒有理由幫病患做侵入性靜脈導管或給予保護器捐器官的藥物或動作
也不能為了減少器官常溫缺血時間而故意給予尚未做死亡判定的病人冷輸液體外心臟按壓或者其他特殊沒有站在病患利益的醫療程序
使用葉克膜等體外循環設備減少器官常溫缺血時間可以在病患死亡判定後家屬同意下在加護病房或者開刀房進行
...

我們在網路上下載台大心臟不跳動的死後捐贈流程
發現裡面有些類似於安樂死作法的爭議
不知道是否那些條文真的是最後經過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查討論後定稿的作法
不過按照全大不列顛帝國的心臟停跳死後捐贈標準流程的精神
各個醫院還是最重要的要訂出符合法規符合病患家屬醫療人員還有社會期待的標準流程
多方折衝與討論
才是可以施行此項可以造福另一群人的醫療程序

在我們制定本院葉克膜適應症的時後
我們也應該思考是否也要在全院推廣這個觀念
以及這類患者器捐的固定流程
相信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